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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一件小事
文︰連志鋒(文學創作獎初級組亞軍)

期 終 考 試 快 到 了 , 同 學 們 除 了 加 緊 溫 習 外 , 亦 紛 紛 議 論 起 今 年 的 全 班 第 一 會 是 誰 。 作 為 曾 經 是 全 班 第 一 , 現 在 是 全 班 第 二 的 我 , 很 自 然 地 成 為 了 議 論 的 對 像 。 「 喂 ! 從 今 天 測 驗 的 成 績 來 看 , 連 志 鋒 落 後 X X X 很 多 分 啊 ! 」 「 唔 , 我 想 今 次 考 試 連 志 鋒 會 再 輸 一 仗 了 。 」 類 似 的 說 話 不 絕 於 耳 。 我 素 來 都 不 計 較 考 試 成 績 , 只 要 盡 了 全 力 便 行 了 。 但 對 於 那 些 貪 玩 、 妒 忌 我 的 同 學 的 閒 言 閒 語 , 我 卻 受 不 了 。 有 時 氣 上 心 頭 , 真 想 對 那 些 「 是 非 人 」 飽 以 老 拳 。 但 每 次 遇 到 這 種 情 況 的 時 候 , 我 總 會 想 起 聖 誕 考 試 時 產 生 的 一 件 小 事 。 這 使 我 豁 然 開 朗 , 肚 子 的 一 股 悶 氣 全 消 。

記 得 聖 誕 考 試 時 , 作 為 兩 屆 第 一 的 我 成 為 了 眾 矢 之 的 。 「 究 竟 你 今 次 能 不 能 成 功 衛 冕 呢 ? 」 很 多 人 都 向 我 追 問 , 趕 也 趕 不 走 , 真 使 我 吃 不 消 。 一 天 放 學 時 , 馮 君 又 走 來 問 我 。 那 天 我 心 情 不 好 , 動 了 真 火 。 重 重 地 推 了 他 一 下 , 也 不 理 會 他 , 就 匆 匆 跑 回 家 了 。 回 家 後 , 餘 氣 未 消 。 適 逢 李 君 打 電 話 來 , 我 就 向 他 吐 苦 水 , 大 數 馮 君 的 不 是 之 處 。 他 當 時 也 沒 有 甚 麼 反 應 , 但 出 乎 意 料 之 外 的 事 就 這 樣 發 生 了 。 他 一 收 線 , 就 立 刻 打 電 話 給 馮 君 , 「 轉 達 」 我 的 訊 息 。 馮 君 居 然 即 時 致 電 來 向 我 道 歉 。 我 那 時 真 是 吃 了 一 大 驚 。 其 實 我 只 不 過 是 意 氣 用 事 , 抱 怨 幾 句 , 絕 沒 有 想 到 他 居 然 會 向 我 道 歉 。 更 何 況 我 這 一 輩 子 還 沒 有 人 正 正 經 經 來 向 我 道 歉 呢 ! 這 使 平 常 口 若 懸 河 的 我 , 現 在 啞 口 無 言 。 在 這 短 短 的 一 個 電 話 , 我 深 深 地 感 動 了 。

事 過 境 遷 之 後 , 我 覺 悟 出 很 多 道 理 。 我 經 常 說 自 己 不 計 較 成 績 , 其 實 就 和 蘇 東 坡 說 自 己 「 六 風 吹 不 動 」 一 樣 , 是 自 相 矛 盾 的 。 如 果 真 的 不 計 較 , 又 怎 會 被 那 些 閒 言 影 響 呢 ? 而 我 也 太 驕 傲 了 , 自 然 就 為 人 家 議 論 的 對 像 。 但 我 亦 不 必 介 懷 於 人 家 的 閒 言 閒 語 。 人 家 這 樣 說 , 純 熟 貪 玩 , 絕 無 惡 意 , 換 轉 是 我 也 會 這 樣 做 。(但 我 就 一 定 沒 有 勇 氣 向 人 家 道 歉) 現 在 我 們 這 班 青 少 年 , 衝 動 、 貪 玩 , 不 能 接 受 別 人 的 批 評 。 往 往 因 小 事 而 大 動 干 戈 , 彼 此 之 間 充 滿 了 戾 氣 。 其 實 我 們 應 該 放 開 雙 眼 , 想 清 楚 每 一 件 事 。 究 竟 是 自 己 還 是 人 家 做 錯 了 呢 ? 如 果 是 自 己 的 話 , 應 怎 樣 改 正 自 己 的 過 錯 呢 ? 如 果 是 人 家 的 話 , 能 不 能 寬 恕 他 呢 ? 我 們 應 該 珍 惜 我 們 寶 貴 而 又 短 促 的 童 年 , 珍 惜 我 們 每 一 段 真 摯 的 友 誼 , 擴 闊 自 己 的 胸 襟 和 視 野 , 這 樣 才 不 枉 此 生 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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